张成志    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安全仓储与科技司副司长

 

一 、节粮减损的理念和途径

 

(一)  节粮减损理念

 

我们对粮食减损的理解是这样的 : 粮食产后损失是自然、 经济、 技术等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 不同耕地特征、气候状况、 生产经营方式、 技术装备等都会影响损失状况 。在一定条件下 , 有些损耗是正常的 ,  而有些是可以通过转变观念、改善设施、创新机制等办法减少的。

 

粮食从种植到消费经历作物生产、农户储运、 收购仓储、 物流运输、 加工供应等环节 。粮食损失可以发生在任何一个环节 , 任何一个主体 。但各个环节的情况却有很大不同 , 农业种收的谷物收割、农户储运的储粮环节、 物流运输的搬倒转运环节、加工供应的加工环节是损失比较突出的环节 。例如 , 谷物收获机收的损失率有的达到3% ; 农户储粮损失高的在 8%左右 ; 转运抛撒的损失有的高达2% ; 大米和小麦粉过度加工导致的口粮损失可能超过 100 亿斤 。 中国国家粮库储藏粮食损耗率低于2% , 与发达国家持平 。另外 , 餐饮食物的浪费也很惊人。

 

因此 , 开展粮食减损工作 , 必须建立体系化、全链条的观念 。无论是粮食生产者还是流通及加工从业者 , 或者是粮食消费者 , 都应该是粮食减损的参与者。作为管理工作者 , 要梳理好各个环节损失情况 , 有针对性地设计出减损措施 , 推动实施并达到最佳成效。

 

( 二 )  形成节粮减损共识

 

粮食作为重要战略物资的重要性 , 通常都有共识 。然而具体到节粮减损 , 粮食生产者 、消费者和管理者的认识就会很不一样 。这样就会从根本上影响节粮减损的效果。

 

从中国粮食安全形势来看 , 2002 ~2019 年 , 粮食产量历史性地实现 17 年丰收 , 粮食生产者做出了伟大贡献 。然而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 , 耕地面积也在减少 , 虽然中央政府划定了 18 亿亩红线 ,  制定了严厉的监管措施 ,  但工业和城市发展的冲动依然时刻准备吞噬耕地 。土地早已成为最宝贵的稀缺资源 ,  中国土地流转费用占了粮食生产成本的很大部分 。另外 , 化肥 、农药 、种子价格也都不断增长 , 化肥使用量与粮食产量增长成正比 , 而粮食价格是百价之基 , 是不能随意提高的 。过量使用化肥导致许多土地肥力下降 , 化肥利用率不断下降 ,  已经不到一半 。 由于粮价不高 , 农民对粮食的感情也在下降 , 家中存粮粗放简陋 ,  鼠吃虫咬 , 损失很大 。对粮食生产者而言 , 种粮食虽然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 但现在困难越来越多了 。实际上 , 传统农民越来越少 , 并且基本都是老年人 , 农业劳动的小时成本越来越高 ,  粮食机械的使用面和使用率的提高不仅是技术进步的推动 , 更是社会发展的必然 。粮食生产者的生产主动性 、积极性都在下降 。许多学者仅从经济学角度讲粮食 , 认为种不如买 , 提出进口粮食就是进口土地和水 。然而 , 市场供应的粮食如果少 10% , 价格就会暴涨 3 倍以上 。如果少 20% ,  就会有40%的人吃不饱饭 。从历史看 , 会引发动乱甚至爆发战争 。 因此 ,  我们必须要给粮食生产者以必需的尊重 , 要在粮食珍贵 、种粮光荣上形成共识。

 

随着人口增长和消费需求提升 ,  我国的粮食缺口却有加大的趋势 。专家预计 , 我国人口2030 年将达到 15 亿左右 ,  为满足新增的两亿人口 ,  需多生产2000亿斤粮食 。前面我们讲到 FAO《2050 年如何养好世界》 报告预测 ,  到 2050 年要实现世界粮食安全 , 世界粮食总产量必须增长70% , 其中发展中国家粮食产量则必须增长 100% , 预计到2050 年 ,  世界人口将达到97 亿 ,  如果确保人人吃饱饭 ,  目前世界粮食产量还要大大增加 。 目前 ,  发达国家的人口预计将略有下降 ,所以全球的人口增长和粮食需求将发生在发展中国家 。就粮食消费者而言 ,  吃得饱是底线 , 底线保住 , 就会不断有更高的要求 。要吃得好 ,  吃得营养和健康 。这其实也是粮食从业者的责任 。 目前 ,  中国在粮食形势大好的情况下 ,  消费者追求更细更白的大米和面粉 , 甚至超出了吃饭的范畴 , 考虑美学了 , 好看就喜欢 , 这导致了企业过度加工 。同时也出现了大量的餐饮浪费 。在美国大豆大量进口中国的情况下 , 许多中国大豆生产者改种玉米 , 玉米产量大增后 , 原有消费不能完全消纳 , 便用来生产工业酒精 、燃料乙醇 。消费者基本上对粮食多了没有感觉  ( 切身体会) , 但对吃不饱则会印象深刻 。中国人不用粮票的日子才过去30 年 。2020年 8月 ， 习近平主席指示坚决制止餐饮浪费行为 。联合国粮农组织统计数据显示 ，全球每年约 1/3 粮食被损耗和浪费 ， 总量约 13 亿吨 。世界76. 33 亿人口中至少还有8. 2 亿人面临饥饿 ，相当于每9 人中就有 1 人 。要告诉粮食消费者 ，粮食不会随时伸手可得 ，粮食需求是刚性的 ，粮食生产所需要的劳动 、时间也是刚性的 。必须居安思危 ，积谷防饥。

 

就粮食管理者而言 ，必须处理好政治和经济的关系 。粮食一方面有经济属性 ，有成本 、价格 ，要有投入 ，计产出 ，求利润 。但同时其也有特殊的政治属性 。正如洪范八政所言 ，食为政首 。解决粮食问题是政权存在的基础 。正如基辛格所说 ，控制粮食就能控制人 。当今国际关系中 ，粮食常常成为制裁他国的工具 。中国要端牢自己的饭碗 ，必须确保生产出足够的粮食 。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 中国要作出自 己的贡献 ，更要有更多的粮食 。然而种粮要用土地 ，要有农民 ， 由于粮食在经济上比较效益低 ，没有政府的政策和投入的强力支持 ， 自发的市场动力难以形成长期 、稳定的驱动力 。因此 ，粮食管理者要坚定地维护粮食安全的战略地位 ，确保粮食生产和流通 、供应的稳定 。同时也必须关注损失浪费问题 ，节约的粮食就是增产 ，粮食减损就是建设无形良田 。按中国小麦平均投入水平计算，700 亿斤小麦的生产投入约 350 亿元 。我们如果减损一半 ，就相当于增产 300 多亿斤小麦 ，还减少了350 亿元的农业支出。

 

(三)  推进粮食全产业链减损

 

节粮减损离不开粮食生产者 、消费者 、管理者共同努力 ，也需要从全产业链协调推动 。粮食的传统产业链并不复杂 ，从种植到消费经历收获 、烘干整理 、农户储藏 、农户运输 、收购 、仓储 、物流 、加工 、供应销售 ，其间在不同粮食经营主体交易的过程中 ，还要开展质量品质检测 。如果简化这一过程 ，则可以归结为收获  (干燥 、整理) 、农户储藏  ( 农户运输) 、收购  ( 干燥 、整理 、质量检测) 、仓储 、物流  (散粮运输 、集装散粮物流 、铁水联运) 、加工 、供应销售等环节。产业链连接起粮食生产者 、粮食消费者 、粮食管理者 ，粮食损失可以发生在任何一个环节 ，任何一个主体。

 

体系化推动节粮减损 ，就是要管理者发挥领导作用 ， 以国家战略为目标 ，政策 、法规为依据 ，技术装备和知识教育为支撑 ，组织协调粮食生产者  ( 包括粮食流通从业者) 、粮食消费者在产业链各个环节发挥作用 。在政策和规章方面 ，要明确指标 、标准 、职责和分工 。在技术装备方面 ，针对问题突出的环节开展科技攻关 ，推广应用先进技术 。在知识教育方面 ，让爱粮内容进教材 ，并注重面对国民全面开展爱粮节粮宣传 。在收获环节指导农民把握好机械收割精度和收获时节 。研发适合中国农户的储粮系统 ,  田间收获与粮食储藏系统技术接轨 。加工环节做好企业的适度加工政策的落实 。加强新型粮仓 、绿色储粮技术设备 、先进物流技术和装备技术的研发 。做好重点节点粮食品质质量检测 。利用多平台 、多媒体引导餐饮消费科学化 、健康化 , 鼓励节约节俭。

 

近 10 年来 ,  中国在体系化减损方面做了一些实质性的工作 ,  在重点环节的某些节点上取得了明显的效果 。 比如农户储粮和政府储备环节 。但总体来看 , 损失浪费的粮食依然可观 。确实需要长期努力 , 坚持不懈。

 

二 、节粮减损的法律 、政策 、标准和管理

 

(一)  法律 、政策支持节粮减损

 

中国政府高度重视节粮减损 。习近平主席 2020 年 8 月对制止餐饮浪费行为作出重要指示 。他指出:“ 餐饮浪费现象 , 触目惊心 、令人痛心! ”“尽管我国粮食生产连年丰收 , 对粮食安全还是始终要有危机意识 , 今年全球新冠肺炎疫情所带来的影响更是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国务院相关部门积极作为 , 按照工作职责 ,积极落实重点研究任务 , 一以贯之坚决减少粮食损失 , 从中央政府层面 ,  系统布局了粮食产后减损工作。

 

国家粮食安全保障立法 ,  已经列入国家立法计划 ,  目前正在起草过程中 ,  在研究法律相关内容中 , 节粮减损被纳入法律规定并已经形成共识 。新修订的 《 粮食流通管理条例》 中 , 基于减少粮食损耗对粮食仓储和运输条件提出要求 ,  而且明确提出 ,  国家鼓励和支持开发 、推广应用先进的粮食储存 、运输 、加工和信息化技术 , 开展珍惜和节约粮食宣传教育 ;  同时还提出 , 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粮食和储备行政管理部门应当加强对粮食经营者的指导和服务 , 引导粮食经营者节约粮食 ,  降低粮食损失损耗 。在国家五年规划和年度计划中对节粮减损均有明确的要求 。国家的粮食安全省长责任制的考核体系中 , 节粮减损是其中的重要考核指标 。此外 ,  国家还制定了规范性文件 ,  推动节粮减损任务实施 ,  这些文件包括《关于进一步加强节约粮食反对浪费工作的通知》、《关于厉行节约反对食品浪费的意见》、《关于开展节俭养德全民节约行动的通知》 以及 《 关于加快推进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大力发展粮食产业经济的意见》。 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作为主管部门印发的 《关于切实加强节约粮食反对浪费工作的实施意见》, 是推进粮食行业开展节粮减损工作的重要规定。

 

开展基于新形势的标准修订 。推动科学收购和适度加工是节粮减损的重要措施 , 通过标准 , 能够发挥很好的引导作用 。通过做好粮油标准的制定或修订工作 , 增强加工工艺和产品的科学性 、先进性和实用性 。我们注重将国际标准 、发达国家先进管理经验与我国的实际相结合 ,  以粮食的最终用途和最佳品质为指导 , 科学制定或修订粮油产品标准 , 完善加工技术标准体系 , 提高粮食加工出品率和综合利用率 , 有效节约粮食资源 。玉米国家标准调整了等级指标 , 重新规范容重数值 , 统一规范相关判定方法 ,  降低操作复杂性 , 在收购环节 , 增加了工作的便利性 。稻谷国家标准将整精米率指标改为非定向等指标 。大米国家标准修订了产品分类 , 增加了优质大米类 ,  引导适度加工 。修订了碎米和加工精度的定义 , 增加了垩白粒率等指标 , 提升了保留指标  (调整了杂质最大限量指标 、调整了不完善粒指标 、调整了黄粒米指标 、调整了水分指标) , 增加了卫生指标和生产过程的卫生要求 , 增加了判定规则 , 增加了对包装和标签 、储存和运输的要求 。2019 年 ,  大米加工精度分为清碾 、适碾 。适碾精度的大米留皮度为 2%  ~ 7% , 提高了出米率 。修订后的大米标准的关键指标与国际标准接轨 ,  与现行国家法律法规 、标准和政策相衔接 , 实现了较强的创新性 、科学性和可操作性 。小麦国家标准修订 , 调整了小麦分类 , 从原标准9 类调整为5 类 ,  使标准具有更强的可操作性 。用硬度指数代替角质率判定硬软小麦 , 减少人为判定误差 。对产地等进行标识 , 使其具有可追溯性 。修订后的标准充分体现了有利于促进我国小麦生产和贸易 , 节粮减损 , 促进农民增收和与国际标准接轨的原则 , 对小麦收购和交易环节的规范化有明显的提升作用。

 

( 二 )  政府部门按职能承担相关工作

 

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组织协调下 ,  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与农业农村部 、工业和信息化部 、交通运输部 、商务部按照职责分工 , 在粮食生产 、加工、运输和消费环节 , 财政部 、国管局 、教育部在行政机关 、学校等领域 , 市场监管总局在标准的制定或修订方面推动节约粮食 , 反对浪费工作 。科技 、卫生 、旅游 、工会 、青年 、妇联 、科协等部门和单位结合各自的特点 , 也积极支持节约粮食宣传工作 。各省 、地 、市政府也相应落实相关任务 , 形成联动。

 

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是节粮减损工作的责任部门 ,  积极推进节粮减损工作 ,  印发 《国家粮食局关于切实加强节约粮食反对浪费工作的实施意见》,  推进粮食行业开展节粮减损工作 , 组织制定完善粮食企业信用管理相关规章制度 , 强化制度管粮和技术管粮结合 , 严格执行 《 粮油仓储管理办法》 和 《 粮油储藏技术规范》 等制度标准 ,  以及 《 粮油储存安全责任暂行规定》 《 粮油安全储存守则》《粮库安全生产守则》 等规定。

 

(三)  政府部门的具体措施

 

1. 加强粮食收购和仓储管理,  提升节粮减损的能力。一方面 ,  各级粮食行政管理部门确保粮油储存安全 。定期开展收获粮食质量监测与调查工作 ,  准确掌握粮食质量状况 , 及时发现粮食质量安全隐患 , 避免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粮食损失 。另一方面 , 加强基础设施建设 , 改善储粮条件 。各级粮食行政管理部门和各类粮食企业切实做好粮食仓储设施建设和仓房维修改造工作 , 积极拓展投融资渠道 , 进一步扩大仓储能力 , 改善储粮条件 。在仓储设施建设中 , 要严格设计标准和技术规范 , 积极采用先进储粮技术和设施设备 , 保证工程质量 , 满足安全储粮和降低粮食损耗等要求 。积极推广低能耗技术 , 全面提高科学储粮水平 。严格规范仓储管理 。要求各类粮食企业加强精细化管理 , 努力做到粮食颗粒归仓 。实现仓储管理的规范化 ,  降低粮油储存过程中的损失损耗 , 延缓粮油储存品质劣变速度。

 

2. 加快粮食物流设施现代化,  减少粮食运输损失。按照 《 粮食现代物流发展规划》, 加快散粮装卸 、运输 、中转 、接收 、发放设施及检验检测等配套设施建设 , 大力发展散粮火车 、散粮汽车 、散粮船舶 、散粮集装箱等新型粮食运输装备 , 严格执行粮食装卸作业标准和粮食运输管理规则 , 避免粮食撒漏 、受潮 、霉变 、污染等问题的发生 。大力推广粮食“ 四散 ” (散装 、散运 、散卸 、散储)  技术 , 提高粮食物流技术装备水平 , 简化运输环节 , 缩短运输周期 , 减少粮食运输损失。

 

3. 加强粮食生产和养殖业节约。重点抓好农作物播种、 田间管理 、收获及畜禽饲养等环节的节约 。大力推广种子精选包衣和精确定量栽培技术 , 加大病虫草鼠害防治力度 , 加强高性能复式农业机械的研发 , 推广适时机械收获和产地烘干等先进实用技术 , 减少生产损失 。制定节粮型畜牧养殖业发展规划 ,  大力发展节粮型草食牲畜 , 积极开发利用秸秆等非粮食物资源 。改进畜禽饲养方式 , 促进畜牧业规模化 、集约化发展 , 提高饲料转化率。

 

4. 提高粮食加工和转化利用率。积极推广新技术、新工艺 、新装备 ,  提高成品粮油出品率和副产品利用率 。重点抓好酿酒 、发酵 、食品添加剂 、焙烤等领域的粮食综合利用工作 。结合我国粮食供应水平和品种特点 , 优化酒精等工业用粮生产结构 , 研究推广非粮作物替代粮食作物 , 控制粮食不合理加工转化。

 

5. 加强科技支撑,  大力研发和推广节粮减损新技术。一方面 ,  加大储运科技投入 ,  国家 、地方 、企业综合发力 ,  研究开发更多的先进 、适用的储藏 、流通 、加工技术和装备 , 并推广应用 。另一方面 , 建设相对完善的粮食科技创新体系 , 通过骨干科技院所 、大学和龙头企业研究院 , 带动更多的创新资源 , 组建不同专业方向的粮油产业创新中心和技术创新联盟 , 整体提升粮食科技创新能力。同时 , 加强粮食营养健康基础性研究。

 

 6. 通过重点工程、典型示范和舆论宣传,  不断取得成效 。实施“ 粮食收储供应安全保障工程 ” ( 以下简称粮安工程)  和“ 优质粮食工程”,  大力推进放心粮油工程建设 , 培育放心粮油示范企业 。利用世界粮食日和爱惜粮食 、节约粮食宣传周 、粮食科技周活动平台和各种新闻媒体 , 广泛宣传节约粮食 、反对浪费的重要性 、紧迫性。

 

 7. 大力推进餐饮业节约。按照营养、健康 、适量 、节俭的原则 ,  制定完善餐饮服务标准和文明用餐规范 , 引导消费者科学消费 、合理消费 、文明消费 。积极为顾客提供营养配餐服务 , 鼓励发展大众化餐饮和餐饮业连锁经营 , 加快主食加工配送中心建设 , 积极创建绿色饭店 。加快餐饮业信息化建设 , 减少粮食和食品采购 、储运 、加工环节的浪费。

 

(四)  重点工程

 

1. 从2013 年起至2017年 ,  实施以“ 打通粮食物流通道 、修复粮食仓储设施 、完善应急供应体系 、保证粮油质量安全 、强化粮情监测预警 、促进粮食节约减损 ” 为主要内容的“ 粮食收储供应安全保障工程”,  推进节粮减损 。一方面 ,加强粮油物流设施建设 ,  打通粮食物流主通道 ,  以提高 “ 四散 ” 比例为核心 ,加大“ 北粮南运”、西南 、西北等通道建设力度 ,  缩短运输周期 ,  减少跑冒滴漏 。另一方面 , 减少储存环节损失浪费 , 全面修复“ 危仓老库”, 加强粮食主产区新建仓容建设 , 改善粮食储存条件。

 

2. 2017 年,  启动实施“优质粮食工程”,  通过建设专业化经营性的粮食产后服务中心 , 有偿为种粮农户 、合作社 、粮食经纪人提供“ 清理 、干燥 、收储 、加工 、销售 ”等服务 , 解决收粮 、储粮 、卖粮 、清理 、降水 、干燥等一系列问题 ,引导分等分仓储存和精细化管理 。 目前在粮食减损方面已取得明显成效。

 

3. 2007 年起启动农户储粮专项,  在粮食主产区为农户提供科学储粮装具,减少农户储粮损失。

 

三 、节粮减损的技术及应用装备

 

自“ 十五 ” 时期以来 ,  国家科技计划项 目 中  ( 粮食公益性行业科研专项)投入近3 亿元开展产后减损相关技术创新研发 , 成果推广应用示范 , 在减少粮食损失方面发挥了实质作用 。一系列农户储粮研究 , 开发了多种农户科学储粮仓及相关仓型的通风工艺 、新型农户储粮药剂以及防鼠技术 。为粮食干燥研制出了10 吨至20 吨每小时处理量的农户小型烘干设备 。在储藏方面 , 粮库温 、湿 、水分迁移规律基础研究和以机械通风 、谷物冷却 、环流熏蒸 、粮情测控为代表的储粮“ 四合一 ”技术  (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  在粮库广泛应用 。信息技术 、仓房新工艺等方面取得新突破 。粮食高效物流 、集装物流 、铁水联运等新技术使粮油散装散运效率提升 。以“ 适度加工 ” 为目标的新型加工装备 、粮食精深加工技术等为系统减少粮食产后损失提供了有效的支撑。

 

(一)  农户储粮领域

 

开发了农户组合式彩钢板仓 、钢网仓 、PVC储粮仓 、梯下仓 、组合式钢网仓 ,  以及大农户使用组合钢网仓 、拆卸式农户仓 、小农户烘干仓等农户使用粮仓 ,“ 十三五 ”期间又开发了滚筒式自然储粮仓 、组合式玉米钢网仓 , 可服务不同规模储粮农户 ; 开发相关仓型的通风工艺 , 可提高农户储粮品质 ;  开发了以川楝子素等植物源药剂为代表的适合农户的非化学储粮药剂 ,  以辣椒素储粮包装袋 、磁暴驱鼠仪等为代表的虫霉鼠害防治技术 , 可无伤害地实现灭虫防鼠。

 

( 二 )  烘干整理领域

 

研制了 10 ~20 吨每小时处理量的农户用生物质小型烘干设备 ,  并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 ; 开发了串联式农用集装袋干燥设备 、粮堆通风干燥技术工艺和参数控制工艺 , 在长江中下游地区应用 。通过对烘干设备的顺流工艺 、逆流工艺进行研究 , 开发的连续式烘干设备 、非连续式烘干装备和粮食低温烘干工艺 、连续式烘干工艺已被广泛应用 。高效节能通风降水工艺 、连续真空式粮食烘干设备 、电能烘干和电热储能等新型烘干热源技术 ,  以及烘干余热回收技术等 ,  为粮食烘干环节减少粮食破碎 、焦蝴等损失发挥了作用。

 

(三)  仓库储藏领域

 

在粮库温 、湿 、水分迁移规律和粮粒水分吸附等方面的基础研究成果 ,  为指导储粮仓储作业提供了指导 ; 低温和准低温储粮技术 , “ 三低 ” 储粮技术  ( 低温 、低氧 、低药剂的综合集成技术) , 实现了政府储备的粮食安全 ; 在深入研究我国储粮害虫发生规律 、害虫种群分布情况的基础上 , 进一步研究了储粮害虫生物进化图谱 , 使之更趋完善 ;  以惰性粉 、硫酰氟等为代表的害虫防治原理研究推动了技术应用 , 多杀菌素等新兴生物药剂正加速产业化。

 

以机械通风 、谷物冷却 、环流熏蒸 、粮情测控为代表的储粮“ 四合一 ” 技术在粮库广泛应用 , 仓储损失减少到 1% 以下 ;  二氧化碳储藏技术应用及仓库改造示范 , 氮气储粮技术 , 针对粮堆局部发热的氮气 、二氧化碳局部处理技术 ,  以及局部通风技术研究已较为成熟 ; 利用冬季入仓保留粮堆冷芯 , 在夏天以内环流技术使用冷芯降低仓温的通风技术  ( 称为内环流技术)  正在推广 ,  太阳能发电、地源热泵 、水源热泵 、空气热泵等降温技术已在粮库应用 , 有效提升了节能降耗水平 ; 研究提出粮仓通风工艺“ 井 ” 字 、“ 圭 ” 字通风道布局 ,  以及罗茨风机、轴流风机的最佳应用方法 ; 保水通风 、就仓干燥技术 , 为入仓粮食安全储藏提供了新的技术选择 , 横向通风技术和工艺提供了高效出入仓的技术方案。

 

利用粮堆霉菌发生规律与二氧化碳的相关性理论 , 开发了以气体传感器为核心的霉菌发生检测设备 ; 应用高清摄像设备和算法使骨干企业的管理者能够直接观察 、分析粮仓表面害虫情况 ; 专用害虫传感器 、气体传感器开启了粮库物联网应用 。仓房及新工艺方面 。仓房隔热材料 、密封材料 、防护工艺等技术研发 ,  以及粮仓顶棚设计等 , 更加适合低温低氧储粮新技术 。成品粮低温冷链储粮工艺和低温出库缓苏工艺广泛应用 。应用气体流化床技术的自然烘干仓 , 现已在行业示范应用。

 

(四)  粮食物流技术领域

 

粮食物流过程中输送提升 、物流衔接点是损失集中发生的关键环节 , 监控粮食物流环境变化 , 能够提高粮食物流管理水平 , 减少粮食损失 。在深入研究粮食斗提设备抛撒角度与粮食破碎率关系的基础上 , 确定了优化工艺参数 , 在提高粮食流通效率的同时 , 减少因抛撒撞击而导致的粮食损失 。优化粮食斗提设备设计和刮板设备设计 , 开发了连续式螺旋出仓设备 , 有效减少粮食出入仓作业损失。开发的铁水联运接卸技术 、粮食铁路运输专用车皮和专用散粮车 、集装散粮物流装具 、液压粮车卸车装置 , 可减少散运遗撒损失 ; 推进成品粮散装散运技术 、成品粮库缓苏技术应用为减少成品粮产后损失提供了技术方案 。粮食物流在途检测技术和粮食品质追溯技术 , 保证了长时间远距离运输的粮食品质 。 目前 , 冷链技术 、成品粮储运管理 、RFID技术等提高管理效能技术的应用 , 科学规划了粮食出库时间 , 做到了及时提醒处置临期粮食 , 从管理角度为减少粮食损失提供了解决方案。

 

(五)  粮食加工技术领域

 

中国大多稻谷加工厂使用卧式碾米机 , 在碾米过程中的温度过高导致碎米的增多 , 为此 , 开发采用碾白室多处进风 , 新型强喷风技术的低温升米机 , 使大米的碎米增加率减少 10 个百分点 。新型立式碾米机实现了加工原理 、机械结构和控制系统的创新 , 颠覆了目前全球传统碾米技术工艺 , 减少了稻谷加工损耗 。例如 , 在湖北禾丰粮油集团 , 平均降碎 12% , 成品米出率增加 10. 4% ,  能耗降低55% ; 在贵州茅贡米业 ,  平均降碎 6. 5% ,  成品米出率增加 4. 4% ,  能耗降低50% 。与传统米机相比 , 每加工 1 万吨大米 ,  节电 10 万度 ,  增产 870 吨成品米。针对大豆过度加工程度高 、副产物资源利用度低等问题 , 采用大豆原料质量检测和控制技术 、高效去皮技术 、适度精炼技术 、酶解液功效组分保质富集关键技术等 , 形成大豆适度加工技术规程 , 建立大豆适度加工示范线 ,  开发高功能活性、高生物利用率的蛋白质产品 、大豆多肽产品 。开发水媒法制油 、节能连续油脂精炼技术等 , 为减少粮油加工损失和能源消耗提供了有效的解决方案 。开发小麦清理新技术 ,  降低小麦加工产品  (面粉)  中有害生物的数量 ,  提高小麦原料品质。进行食用品质特性研究 , 开发专用面粉适度加工新工艺 。开展粮油口感 、精度和营养品质 、健康食品基础研究 , 进一步完善技术标准体系 , 持续推进保持营养的适度加工技术应用 ,  推进谷物  ( 大豆 、大米)  蛋白 、米糠油等技术的深度开发和应用 。开发淀粉糖 、氨基酸 、柠檬酸 、无水葡萄糖等技术延长产业链 , 提升价值链。

 

(六)  粮食产后损失研究

 

自 2006 年以来 ,  开展了粮食产后损失调查技术研究 , 对粮食产后损失情况进行了专项调研 ,  明确了我国粮食产后损失分环节的调查方法和总体损失率计算的科学方法 , 设计了粮食产后损失调查的技术方案 , 并形成了初步判断 。开展了相关的技术研究 ,  推动实施了相关政策措施 ,  以有效控制 、减少粮食产后损失情况。

 

1. 农户储粮损失初步调查。2006年起 ,  由中国的大学 、科研机构相关专家联合开展农户产后损失调查 , 采用优化的组合抽样方式 , 按七个储粮生态地域进行分层 , 采用多阶段不等概率 PPS 系统抽样与等概率系统抽样相结合的方法 。确定有效抽样县  (区 、市)  数目为373 个县  ( 区 、市) 。确定调查农户为5968 户。最终调查数据 , 支持了大规模的农户科学储粮行动。

2.《全国粮食产后损失现状调查与对策研究》。在农户储粮损失调查的基础上,  以中国中原地区产粮大省河南为调查对象 , 通过分析评估方法 ,  开展了一次区域性粮食产后损失调查 。调查发现 , 消费环节的粮食损失总量占比最高 。调查的初步情况 , 支持了全国范围的餐饮反浪费活动。

3.《粮食产后损失浪费调查及评估技术研究》。2015年 ,  以水稻 、小麦 、玉米 、大豆等主要粮食品种为研究对象 , 开始研究构建适应我国粮食产后系统模式的粮食损失调查评估的指标体系 、标准体系 ,  以期形成基于数据库和信息提供的公共科普资源平台 。这项研究还在进行当中 , 希望通过仿真建模和数据分析 ,  能够实现对技术手段与对策的挖掘。

 

四 、节粮减损的文化

 

中国是传统的农耕文明国家 , 并且农业的自然禀赋比较差 , 饥饿的痛苦常常伴随 。因此自古以来 , 在珍惜粮食 、节约节俭方面 , 有着丰富的文化积淀。

 

(一)  我国传统对粮食的崇拜

 

传统风俗中 , 粮食成为各种仪式主角和象征 。北京有个古迹叫社稷坛 , 是明清皇帝供奉土地和五谷  ( 社和稷)  的地方 ,  每年春秋仲月上戊 日  ( 农历二月、八月的上旬)  举行仪式 。北京天坛有个祈谷坛 , 用于春季祈祷丰收 。中国许多传统节日大多与食物相关。

 

( 二 )  政府大力引导爱惜粮食节约节俭

 

1. 自 2006 年开始, 每年上半年  (一般是5 月 )  全国粮食科技活动期间 ,  多部门联合集中组织开展节粮减损 、科学消费等科普知识进学校 、进家庭 、进社区等宣传活动 , 通过参观稻米科普文化长廊 , 体验插秧耕作 ,  观摩稻米加工工厂 ,重温节粮爱粮古训等宣传方式 , 宣传爱粮节粮 、营养健康 、保障粮食安全的理念和科普知识 。科技活动周期间 ,  中央政府 11 个部门派遣专家参加“ 科技列车行 ”活动 , 并向当地农户捐赠农户科学储粮仓 ; 组织粮食科普小分队 , 深入乡村 、港口 、企业 , 开展节粮减损科普知识宣传 。部分省在部门政府网站设立粮食科技活动周专栏 , 展播优秀科普视频 、宣传画 、电影等作品 。有的单位邀请院士等高层专家做专题科普讲座等 。每年的下半年 , 配合世界粮食日 、国家食品安全宣传周等宣传活动 , 持续扩大爱粮节粮的宣传范围 , 促进节粮减损 、安全储粮 、科学保粮等科学技术知识的普及 , 动员民众为保障国家粮食安全作出积极贡献。

 

 2.各类学校重视爱粮教育。小学生课本有一篇文章叫《 悯农》,  就是让孩子一边认字 , 一边了解祖先劳动的艰辛和粮食来之不易 。作者是唐代诗人李绅 ,  内容主要是: 锄日禾当午 , 汗滴禾下土 , 谁知盘中餐 , 粒粒皆辛苦 。教导孩子要勤俭节约 , 尊重劳动 , 爱惜粮食。

 

 3.各地建设了粮食博物馆。首都粮食博物馆主要讲述老北京的粮食故事。宿迁粮食博物馆、河南工大粮食博物馆 、水稻博物馆  ( 长沙) 、小麦博物馆  ( 温县) 、大米博物馆  (五常 、盘锦) 、玉米博物馆  ( 通辽) 、粮仓博物馆  ( 阜阳) 、大豆博物馆  (黑河) 、油菜博物馆  (沙洋)  等都有自己的专题 ,  有的主要讲述粮食的历史 , 有的主要介绍稻谷 、小麦的知识等。

 

(三)  增强节粮减损的意识

 

在连年丰收 、高仓满储的新形势下 , 必须高度重视粮食安全 , 保持和强化危机意识 , 继续绷紧粮食安全这根弦 。一是培育和巩固节约节俭的理念 。采取多种形式 , 加大对节约粮食 、反对浪费理念的宣传力度 。审核认定了 85 家爱粮节粮教育社会实践基地 , 为宣传爱粮节粮建立更多载体 。二是宣传好传统 、好典型。大力宣传粮食系统干部职工储粮保粮工作先进典型和优秀事迹 , 号召发扬“ 宁流千滴汗 , 不坏一粒粮 ” 的好传统 。三是批评处罚铺张浪费毁粮坏粮的行为 。制定并严格执行粮食生产和流通全环节的数量和质量保障制度规章 , 严厉处罚违规违章并造成粮食损失的事件和个人。

 

五 、农户的减损节粮

 

(一)  农户科学储粮科技创新

 

以国家科技项目“ 减少三大粮食作物农户储粮损失技术集成与示范 ” 为起点 , 开展农户储粮技术推广 。通过农户储粮通风技术 、气密储粮技术 、农村储粮粮仓新材质研究等关键技术创新 , 开发设计适合不同区域不同粮种使用的农户储粮新装具和新仓型并完成标准化 、系列化设计 ; 分别在东北平原 、华北平原和长江中下游平原建立具有区域特征和生态特点的 ,  以粮食收纳库为依托的代农储粮的新型农村储粮模式 ; 集成并优化不同区域 、不同粮种农村安全储藏技术模式并进行应用示范 , 在粮食主产区构建农户储粮减损技术保障体系。

 

长江中下游稻谷产区核心试验区建设中 , 选择 500 个农户科技储粮示范点 ,组装出 1 ~2 套农户储粮减损技术方案 。培养农村储粮技术骨干 ,  让他们以点带面 , 扩大推广 。分别在四川江油小溪坝粮油收储站 、河南省安阳市汤阴县宜沟镇粮食收纳库和辽宁新民兴隆粮食储备库建立了示范点 , 开展代农储粮服务 。建立示范户 11830 户 ,  示范户平均储粮损失率为 1. 02% ,  每年增加直接经济效益约6. 12 亿元 , 并在实验区实现了农村储粮损失减少50% 。

 

课题研究还开发了苦皮藤素和除虫菊素系列植物源杀虫剂 , 如防虫剂 、电子驱灭鼠装置 、新驱鼠剂杀鼠剂 、驱鼠设备等 ,  完成防驱杀虫鼠技术示范应用14000 余户 。集成优化东北平原 、华北平原和长江中下游平原三大平原农户粮食储藏工艺关键8 个 , 纳入国家标准 《 粮油储藏   农户储粮技术指南》。开发出东北平原小型玉米保质干燥设备 、长江中下游平原小型高效稻谷保质干燥设备和与之相配套的生物质燃料热风炉 ,  以及玉米就仓干燥设备 、就仓通风干燥设备等 ,还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 。研制出用于大农户的钢网折叠式方箱物流仓 、蜂窝板折叠箱式物流仓 、圆形柔性袋式物流仓三种较大容量的农户物流粮仓并进行示范。研制的规模化农户高水分稻谷干燥储存仓 , 可将水分含量22. 0%以下的高水分稻谷降至安全储藏水平 ,  同时确保水稻的脂肪酸值等品质指标未发生明显变化 。开发了农村粮食物流信息平台 , 可远程进行在线技术咨询服务 , 设计了农户稻谷储藏技术模式 、小麦储藏技术模式和玉米储藏技术模式 , 用于规模化农户安全储粮 。编制简单易懂的 《 农户安全储粮技术手册》 宣传资料和影视材料 ,  进行农户储粮示范教学。

 

( 二 )  农户科学储粮专项建设

 

1. 第一期—“十一五”期间 。针对农户储存的粮食数量大 、损失多的现状 , 结合国家科技项目研究开发的技术和装备示范应用的情况 , 2007 年 ,  中国政府安排600 万元中央补助资金设立农户科学储粮专项 ,  支持在辽宁 、山东 、四川三个省分别开展针对玉米 、小麦 、稻谷的农户科学储粮装具建设试点 , 共 3. 2万套 。2009 年扩大试点至 14 省57. 2 万套 ,  2010 年正式在23 省实施 138 万套储粮装具建设 。按当时测算 , 200 万套储粮装具可存储粮食约79 亿斤 ,  按平均减损6. 5%测算 ,  每年可减少储粮损失5. 1 亿斤 ,  可为农户增收4. 8 亿元。

 

 2. 第二期—2011 年。2011年 3 月 ,  提出在遵循政府引导 、农民自愿等原则的基础上 , “ 十二五 ” 期间为全国 26 个省  ( 区 、市)  建设标准化储粮装具。共为全国除北京 、天津 、上海 、海南和江苏外的26 个省  ( 区 、市)  农户建设标准化储粮装具 693. 5 万套 。针对东北部分地区“ 地趴粮 ” 问题 ,  2014 年开始 ,专项在东北地区开始建设大农户组合式储粮仓 , 单仓仓容 30 立方米 , 可存粮 13吨左右  (折算为玉米粒) 。

 

3. 第三期—2017年产后减损技术。2017 年 8 月 , 《 财政部    国家粮食局关于在流通领域实施“ 优质粮食工程 ” 的通知》 和 《关于印发“ 优质粮食工程 ”实施方案的通知》, 启动粮食产后服务体系建设 ,  即在农户收获环节 , 依托储备库 、农民合作组织或相关企业 , 建设为农户提供储藏 、清理 、烘干 、加工 、销售服务的产后服务中心 。其中 ,《粮食产后服务体系建设实施方案》 提出: 继续实施农户科学储粮 , 为农户配置实用 、经济 、安全 、可靠的科学储粮新粮仓 、新装具 。通过“ 优质粮食工程 ” 资金继续开展农户科学储粮专题建设 。从建设内容看 , 12 个省在建设粮食产后服务中心中开展农户科学储粮建设 ,  三年计划建设农户科学储粮装具共 57. 6 万套 。其中 ,  广西 20 万套 、山东 14 万套 、黑龙江11. 4 万套 、甘肃 6. 3 万套 ,  4 个省份合计 51. 7 万套 ;  其他 8 个省份建设数量合计不到6 万套 。在使用已有农户科学储粮仓型外 ,  山东和宁夏等个别省份还研发使用了30 ~50 吨仓容钢板立筒仓 、钢骨架玉米仓等新仓型。

 

4. 三期建设取得的成效。实施农户科学储粮最直接、最主要的成效就是减少了粮食产后损失 , 增加了农民收入 。农户储粮损失一般可减少至 2%  ~ 3% 。这对于一户储粮1000 公斤的农户而言 , 减少粮食损失50 ~60 公斤 ,  大约相当于增加收入 100 多元人民币 。另外 , 在地震等灾害发生时 , 农户储粮可增强受灾农户生存机会和待援时间 , 在提高自我生命保障能力的同时 , 减轻国家粮食应急供应压力 , 这是一个稳定器 。例如 , 在 2013 年 4 月 20  日 四川省雅安市芦山县发生的 7. 0 级地震中 ,  眉山灾区的房屋倒塌严重 、财产损失巨大 ,  但是农户的小粮仓却屹立不倒 , 粮食颗粒未损 , 为农民保住了救命的粮食 , 为灾后应急救援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采取自然通风降水干燥方式的农户科学储粮装具的应用 , 直接减少了企业工业化烘干的数量 , 从而减少了机械化烘干作业煤 、电消耗和气体排放及环境污染 。 自然降水农户仓的使用减少了马路洒粮和地趴粮 , 也使农户的居住环境干净整洁 , 改善了村容村貌。

 

产后服务体系建设引导分等分仓储存和精细化管理 , 通过提供烘干等服务 ,帮助农民把粮食提质进档 , 好粮卖好价 , 推动节粮减损 , 增加收入 , 实现“ 优粮优储”。一是通过整合服务资源 , 形成完整服务链 , 提高效率和劳动生产率 。安徽滁州全椒县大墅省储库艾塘粮食产后服务中心开展清理 、干燥 、收储 、加工、销售服务 , 拓展产前产中社会化服务 , 实现持续运营 、合作共赢 。湖北天星粮油股份有限公司服务中心按季节为周边种粮农民开展菜籽 、小麦 、稻谷 、油茶籽等烘干服务 , 提高农户售粮质量等级 。浙江乐清市金穗水稻专业合作社等粮食产后服务中心组建专业化散粮运输队 ,  开展运输售粮“ 一条龙 ” 服务 , 农户从粮食烘干到入仓的支出费用较传统售粮模式减少 50% 以上 。山东金利康面粉有限公司产后服务中心与县农商银行合作 , 面向粮食经纪人和种粮农户开展“ 丰收贷 ”业务 , 破解种粮农民“ 融资难 、融资贵 ” 的难题 ,  深受农民欢迎 。二是促进提质进档 , 实现“ 优质优价”。安徽肥东县永江米业石塘粮食产后服务中心与周边种植大户签订了4200 亩绿色水稻种植订单 , 实行“ 优粮优价”。山东烟台百瑞佳面粉有限公司粮食产后服务中心通过及时清理粮食杂质 , 分等定级 、分仓储存、分类加工 , 小麦每斤价格可比市场价高0. 1 元左右 。云南丘北县腻脚乡西里古粮食产后服务中心对收获后的玉米进行及时脱粒 、烘干和清理后 , 直接调往下游饲料加工 、养殖 、仓储等企业 , 售价每公斤增加 0. 16 元左右 。对脱粒后的玉米芯进行综合利用 , 每吨玉米产生250 公斤玉米芯 , 玉米芯每吨售价 300 元左右 ,  此项每吨可增收75 元 。辽宁省阜新市的粮食产后服务中心采取上门取货不收运费的方式收购玉米 , 为农户解决找车难及运费贵的问题 ,  每吨玉米节省了运费5 ~ 10 元 。三是减少损失浪费 。据山东省初步测算 , 建成项目预计可使覆盖区域内粮食损失平均降低4 个百分点 , 农户存粮从“ 路边晾晒 、 自然风干 ” 向专业化、科学化 、社会化干燥转变 。江苏 、安徽 、湖北等地的粮食产后服务中心因地制宜新建烘干中心或对原有烘干设施进行升级改造 , 确保粮食收获后有序烘干 、及时入库 , 减少粮食因落地造成的湿粮破碎 、黄变等损失 。据安徽省测算 , 新建产后服务中心累计为各类主体的 400 万吨粮食提供了干燥 、清理等服务 ,  特别是在2019 年粮食收购期间遭遇连阴雨天气 , 烘干等产后服务的作用和优势更加显现 ,大幅减少产后损失 。云南省粮食产后服务中心通过敞开收购玉米并提供及时的脱粒 、烘干和清理服务 , 有效减少了因反复搬运及霉变造成的粮食损失 , 据测算 ,玉米杂质率平均降低9 个百分点 , 霉变损失率降低7 个百分点。